听丫鬟们说,祁宋的父亲是当朝尚书令祁连正,祁尚书令与长安候两人是一见就掐,在朝堂上往往争的是面红耳赤。祁宋比顾朝九年长一岁,但是心智、学识却长他许多,去年一及弱冠立马入朝为官,仅一年时间就已官拜四品少卿,其出身显赫,外加前途不可限量,本人有仪表堂堂,城内有不少倾心于他的大家闺秀。按理来说,像他这种人是不可能跟顾朝九这位有名的纨绔成为好友的。

        一开始顾朝九嫌弃祁宋是个文弱书生,而祁宋又瞧不上顾朝九这个舞刀弄枪的武将,却偏偏二人相聊甚欢,至此互为知己。

        祁宋在侯府用过晚膳后,与顾朝九在庭院里漫步,一边闲谈,遇夏无聊的只好跟在他们身后。

        只听祁宋轻叹了一口气,然后道:“也不知此次柔然可汗欲前来拜访我国,到底安了什么心思。还好顾兄帮我出谋划策,完成了城中兵力布防,不然出了什么事,我可担当不起。”

        顾朝九笑道:“想必尚书令大人认为这是份美差,才极力为你争取的吧。”

        “可是,”祁宋突然停下脚步,神色凝重的望着他,眼中流露着担忧:“我这次安排兵力布防,趁机统计了一下士兵人数,你猜数量多少?”

        “想当年,我父亲放下兵权被封长安候时,步兵七万,骑兵三万,车兵两万,还有战车一千乘。”

        “不错,可如今士兵已无仗可打,皆解甲归田,圣上执着于九国的和平之约,一心发展农贸,经我统计,如今在册步兵不足三万,骑兵不足一万,车兵不足两千,战车百余乘。”

        “什么?!”这些数字让顾朝九不可置信,眉头紧蹙,“刚崛起的西方柔然之国可是吞并了附近大大小小的部落,他们骁勇善战,一往无前,刚统一西方,就迫不及待的拜访卞唐,恐怕拜访为虚,试探为实。”

        “你我二人果然想法一致,我也怕柔然可汗此次接着拜访之名一探我国虚实,万一率兵侵犯,仅凭这些人数足以危已。所以我找父亲商谈了此事,可是父亲却说我杞人忧天。”

        顾朝九侧着身子,低下头去,眉宇间是无尽的担忧。“这也不怪尚书令大人,整个朝堂,包括圣上在内,都以为可以凭借着九国之间的和平条约安稳无虞。若柔然来犯,其余八国是会派兵支援还是明哲保身尚未可知,如今各国土地、资源、百姓分配不一,肯定会有扯破的那一天。”

        遇夏听着他们讲这些,虽然她已经知道了结局,柔然加速了卞唐的灭亡,却帮助了盛周的崛起,但是他们这群古人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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