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柔然使团即将进城的消息终于到了。
当今皇上萧明权带着太子萧经业,率几位朝廷重臣在城门口迎接,以表尊敬,顾朝九与太子并肩,站在皇上身后,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是颇有风范。主道路的朱雀大街直通皇宫,道路旁早已挤满了百姓,个个翘首以盼,想见见这传说中骁勇善战的柔然部落。
一阵车马鸣啼之后,那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终于到了城门口,柔然可汗婆罗门身着貂裘与皇上寒暄,其弟阿那皈站在身后一言不发,只见他面色惨白,有气无力,看样子似乎是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他们进入城门后,不断的引起百姓的议论,婆罗门反客为主,厚重的貂裘之下难掩雄风霸气,他面带微笑的向着群众挥手示意,右手上还有一道因为征战而留下的疤,那道疤就在手掌心狰狞着,极其丑陋。
遇夏也挤在人群中间,想看看将卞唐灭亡的柔然是怎样的一行人,但是当她看见婆罗门以后,只觉得此人戾气极重,缺乏谋略,一喜一怒皆浮于表面,如果说他身边没有更好的军师,对上顾朝九,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此时,就听见身旁一个妇女笑道:“这个柔然可汗,听说叫婆罗门,他的这个可汗之位,原来是他弟弟的,喏,你看,就是坐在马车里,那个弱不禁风的男子。”
“哦?就是那个靠汤药续命的人吗?”
“对,没错,他叫阿那皈,二人是一母同胞,婆罗门性格乖戾,做事冲动,未经深思熟虑便任意妄为,之前老可汗在世时没少被批评,反倒是阿那皈极受老可汗器重,性情沉稳,不慌不怒,对谁都和颜悦色,丝毫没有架子。”
“这么说,那老可汗应该将位子传给二儿子阿那皈才是,怎么就给了婆罗门了呢?”
“原本是要给阿那皈的,老可汗至死都是这么想,只是阿那皈自十岁那年生了一场重病之后,就一直靠着汤药续命,草原巫医说活不过十年,眼看着十年将至,也不知他还能活多久。所以,在老可汗去世之后,阿那皈仅当了一天的可汗,就将自己的位子主动传给了自家哥哥婆罗门。”
“主动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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