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懂。’心声说。‘你没撒谎。’
洛长宁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突然意识到刚刚的谢之凛的行为其实是某种试探。眼前的男人就算被架空也毕竟是一国之主,是凌驾于万万人之上的君王,对方之所以能明哲保身活到今天,正是因为对方每时每刻都在怀疑着身边的一切。
所以就算飞来横锅,那也不是自己的错,更不是对方的错,这只是男人活下来必备的技能。
但被怀疑的感觉依旧相当不爽,洛长宁努力摆正表情抬起头,好在谢之凛对他的观察已经结束,没有人发现他内心的波动。
“算了,管它呢,冲月宗宗主在哪里?你会陪我去吗?”洛长宁率先打破气氛。“还是说你想和我讨论有关你那位幼弟、有关于十一皇子的事情?”
“不。”谢之凛很快否定。“冲月宗的事情更重要,你稍待片刻,容朕换一身常服。”
虽然谢之凛是个没什么实权的傀儡皇帝,但这并不妨碍皇上每日晨起之后都要换上那身玄红色的皇袍在宫里游荡。好处是所有人都能通过王袍辨认出谢之凛的身份以免唐突冲撞,坏处则是不方便进行稍显私人的活动。洛长宁在男人卧室门口坐了一会儿,果然没让他等太久,谢之凛换上一身他从未见过的侍卫装扮从里面绕出来。
“跟我走。”男人说。
他盯着侍卫装领口的花纹看了一会儿,问:“这是什么衣服?”
“这是冲月宗的家纹。”谢之凛有些不情不愿地答。“谢家皇室与江湖宗族有契约,你不知?”
这他还真就不知道,历史课本上只会写出王朝迭代兴衰,再轰轰烈烈的史实落到后世也不过寥寥数字,最后归为卷子上的一道价值两分的考题,他并不清楚其中的内情。
“不清楚,契约?我只记得你我初遇那夜……嗯,你下令处死了兑乾门的刺客,我猜前来问话的人就是冲月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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