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纵给了监工一些好处才能进去寻找乔二顺,找了好几圈也找不见,他问监工。
监工懒洋洋地翻开记名册,翻到乔二顺那一页,乔二顺的名字上画着一个黑色的叉。
乔纵的心狂跳起来,双腿发软,他快要站不住了。
监工看了一眼那叉,淡淡地道:“死了。”
乔纵不敢相信,他挣扎了那么久,做出了那么多努力挽救的亲人,竟然就这样随随便便就死了:“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这里每天都在死人,我怎么可能记得住?”监工不耐烦地说。
乔纵就等到这些人休息的时候,一个一个去问,一个一个去打听。
一个瘦小的汉子告诉乔纵,乔二顺身体本来就不好,那几天更是特别虚弱,没站稳就掉下去摔死了,监工让继续不能停,说尸体不用往上捡,捡尸体要浪费多少时间啊,他提前完成这个任务,就能升官了,谁耽误了进度,挡了他的升官路,就让谁下去陪乔二顺,于是,工人们就只能把大石块扔下去,垫着乔二顺的尸体继续盖楼。现在就算是把揽月广厦整个掀了,乔二顺的尸体也找不到了,他的尸体早就被巨大的石块挤成了肉泥。
乔纵附则一边的柱子,慢慢地滑坐下去。
他爹就这样离开他了,他爹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的精神支柱,即便是乔纵到了抚宁将军府,有了更大的圈子,每次遇到挫折,也还是会第一时间想到乔二顺,到他那里去,从他身上汲取温暖。
每当乔纵觉得自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时,乔二顺总会对他说:不,你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你是爹的骄傲。乔纵以为自己真的能带给乔二顺幸福,能带给他荣耀,能照亮乔二顺并不光明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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