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恩并不清楚她的身份,拿不准她究竟为何如此。他只听司长喊过她一次。
——子衿。
是在小姑娘清醒过来之后第一次喝药的时候。药碗端到她面前,她低下头无声抵抗,周身所有的仆从都来劝,费尽了口舌她也不曾抬一下眼睛,坐在那里,仿佛就想长长久久的这么坐下去。
最后司长来了,对他们所有人说:“都出去。”
仆从们称是,低下头躬身鱼贯而出,沈知恩习惯性走在最后,伸手关门时,听见了司长仿若叹息般温和地声音。
“子衿。”
不知道司长到底说了什么,子衿姑娘自那之后便配合起来,端去的药一碗不落。她醒的时候不是很多,可一旦醒来就会起身凝视着窗外。她那个角度的窗子看去,大概只能看到一棵初春发芽的将枯不枯的树。
沈知恩有时会注意到她的眼神,里面闪着破碎的血红的光,明亮不已。却也有着不甘、绝望、愤怒和安心。
她也许是想死,沈知恩想,绝对不能让她死。
毕竟这是司长给的任务。
过了不久,沈知恩终于得到了一个恰当的叫法。那是薛宁晏从宫里出来后,镇卫司上上下下一夜之间统一了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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