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心动魄的一夜已经过去了,许舟月被谢渊抱着回到嘉月阁,似乎已经沉睡过去,子衿的哭声戛然而止,抽抽搭搭地为她沐浴,她丝毫没有反应。

        好像是失了魂魄一样,面色惨白,悄无声息。

        谢渊有些怕,简单处理右臂上的伤口,将子衿遣下去,自己充当子衿的身份,给许舟月上了药,守在她榻边,

        流光的帐幔将床榻团团围住,今夜的月光簌簌渗进昏暗的内室,落在谢渊眼中,只觉得分外萧条。

        他想着好似临近中秋了,父亲和母亲也该回京了。

        谢渊目光再次落在床榻上,只可惜夏日的帐幔为抵挡蚊虫,层层叠叠,什么都瞧不见。

        一时眼中划过一丝失落无奈,不过又渐渐亮起,唇角松了松。

        今夜他准备断手她眼中的心疼显而易见,和离的事应该可以缓缓。

        从前听军营中听士兵讲些戏文段子,狐妖以身相许,报书生前世救命之恩,当时他一笑了之,只是恩情何必搭上一世,可现在他却觉着是什么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愿意留下来。

        就像母亲说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谢渊将今后的事盘算清楚,许舟月却不大好受,方才那人脑袋被刺穿极其恶心的场景深深印在她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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