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升酒量压根没七瓶,后面几瓶恐怕都是在强撑。蒋硕桉看着程雨织,目光没有掩饰森冷,沉声道:“他已经喝醉了,你还想怎么样?”
程雨织慢条斯理道:“这不是师弟来了嘛,你替他继续吹也不是不行嘛。这样吧,看你还是学生的份上,我就给你打个折,每瓶额外多加两千,你看怎么样?”
他自以为已经够大发慈悲,正常人早该叩头谢首,却见蒋硕桉嘴角抿得老直,眼神也绷着,眼角眉梢都写着不乐意,他顿时就不高兴了,“不是我说,不过是几瓶啤酒而已你都不愿意帮许一升喝?亏他还那么亲切的叫你!”
蒋硕桉看了一眼许一升,都在众人以为他要松口的时候,他居然把许一升放回了沙发座,捞起自己的外套,头也不回朝门口走。
给程雨织都看愣了,他倒是头一回见这种能屈能伸的人,眼看着蒋硕桉都拉开把手了,他回过神噌的一下坐直,让人把门挡实了,怒气冲冲道:“你就把他丢这,自己走了?!”
蒋硕桉莫名其妙看他,led光照下的眼睛透着闪烁,里头写着“不然呢?”,他开口:“我帮不了他。”
想了想,还额外加了一句,“我没钱。”
蒋硕桉确实没三百万,也确实喝不了酒,既然帮不上忙,就没必要在这里耗着,左右这债主也不会对许一升做什么,他在包厢里站了那么久,看得出,倘若程雨织真想害许一升,就没必要跟自己扯这么久皮。
当然,也不排除这人单纯就是b话多。
程雨织气得眼皮子直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听“咚”得一声玻璃磕碰,男人把手里的酒瓶重重放到茶几桌上,暴躁道:“我真是艹了,许一升这煞笔醉前死活都要打电话,就叫了你这么个孬种过来,简直瞎了眼了!你tm给我听好,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把这几瓶酒干完,休想从这出去!”
于诺从包厢出来时已经10点出头了,他连着应酬了两个晚上,这会实在困得眼皮子打架。这一层没有卫生间,要坐电梯去下一层,他快到电梯口的时候,前方靠左侧的包厢里动静声颇大,活似有人在里头烧杀打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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