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的慕容靖听到外头的阵阵喧哗,便知这是敌人施的攻心之计。他用力推开身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一边费力砍杀冲上前的敌人,一边铆足了劲朝门外喝骂:“混账,谁说我死了!”
方才齐横从地上暴起突袭,慕容靖一时不防,被他用竹简锋利的边缘划伤了侧颈,随后两人便厮打作一团。他自恃武力雄壮,并不叫身旁亲兵上前帮忙,只凭一人便将齐横摁在地上揍得血浆四溅,不成个人形。不料就在他以为对方无还手之力、稍稍卸下防备的瞬间,那人拼却浑身所有力气将他反扑在地,扯掉他头上的兜鍪,扬手扔出了包围圈。
与此同时,数柄利刃对准他的后背直直刺下。
齐横仰起脖颈,咧开血淋淋的嘴,用尽最后的力气朝慕容靖露出一个轻蔑中掺着些怜悯的笑,粘稠灼热的鲜血从喉头喷涌而出,浇了他一脸;而后眼神一黯,无声无息地垂下了头。
扼在慕容靖颈上的那双手也一点一点松开了力道。
刺客虽已伏诛,境况却并未好转,慕容靖艰难地站起身拔出佩刀左右拼杀,却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四肢越来越不听使唤,原本一只手就能轻松举起的佩刀现在居然需要两只手一同控制,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所有事物都长出了层层叠叠的重影,阴魂不散地在他周身乱晃。
——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中了毒。
是那卷边缘被削得锋利如刃的竹简,抑或是……刺客的血?
就在他困惑踟躇的瞬息之间,腰侧蓦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敌人已经突破了亲兵们围在他身边连成的防线。
为什么……门外的大军还不进来接应?慕容靖怔怔望着外头冲天的火光,头脑中一片混沌,双膝一软,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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