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段子言不禁感叹:“人命关天,为何不早日向外面求救、治理瘟疫,反而怪到一个弱女子身上?”

        段承平却无聊地道:“愚蠢。”

        李五听闻此话,打量了二人一番,不自觉恍惚,愣了一瞬才冷笑道:“若是人人皆如这位少年公子所想,那便世间太平了。”

        “即便是没有瘟疫,殷女,也非死不可。”

        杀害她的,是所有人的贪婪、愚昧与懦弱,是人心黑暗、生而既有的恶。

        那也是今日般的雪夜。几乎是全村的男女老少,举着火把,浩浩荡荡地冲到殷女的房前。

        “杀殷女,献山神,除瘟疫!”

        呼声震天,传入茫茫山林,惊起簌簌寒鸦。

        这里面,有许多平时日对殷女百般照顾的妇女,也有暗自垂涎其美色的男子,还有笑称让她做自家媳妇的老者……此时,都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

        殷女开了门。

        她早就有了预感,可是却不知为什么,并没有逃离这个地方。倒像是知晓自己必有一死一样,平静地站在台阶上,俯视众人,眉心红痣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昳丽妖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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