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歧摸着下巴回想,先前宴会上,闻掌门提起长谣关押过邪修的事,估计清宴知道自己说的仇人是谁了。
纵然经脉中毒一事瞒了清宴,在其余事情上,清宴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无论是作为眼见高远,博文广知的苍澂首徒,还是愿意陪他唠嗑讲废话的道侣。
夏歧沉默了几息,却没有多犹豫:“……其实在云霞镇知道他没死,我很生气。”
清宴安静侧头看他,示意自己在听。
“不仅因为我幼时遭遇……”夏歧垂着眸,声音轻得不带一丝对往昔的怨怼,反而像是枕边夜话一般温声低语,“云霞镇所见,我意识到自己不是最后一个被那样对待的孩子。要炼得那样的法器,需要牺牲多少人……云霞镇一整个小镇的人,也死在他手中。”
思及于此,他下意识轻蹙眉梢:“成为猎魔人之前,我以为魔物站在人间对面,那凡人与修士会同仇敌忾。但这几年来,有很多邪修死在我的剑下,我才知道有修士在乱局里利用魔物谋利,走歪门邪道。”
猎魔人也有见不得光的交易,却没有枉顾过任何无辜百姓的生命。
他说到此处,忽然驻足,认真地看着清宴,平淡语气因咬字缓慢而显得郑重其事,不容置疑。
“我不会放过他们。”
无论是白轩,还是那幕后之人。
不仅因为有仇报仇,他还要推动因果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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