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说说笑笑,跳下马背,奔到河边。押官留下几个护卫,进城打点过所文书。
柴雍灌满羊皮水囊,瘫坐在幽绿的树荫底下,攥着水囊,惬意痛饮。
河水清冽,滑入干得快要冒烟的喉中,如饮冰雪琼浆,甘美异常。
忽然,河岸噗通数声连响,水花四溅,一人骑马来到河畔,并不下马,而是挥动马鞭,直接驱马跃进河里。
蹲在岸边灌水的众人猝不及防,被浇了个透湿,目瞪口呆地看着此人在河中剥了衣裳,只剩下贴身的短裈,畅快大笑。
裴景耀最先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呕出刚刚咽进喉咙的河水,“武延兴!你爱喝马尿,没人管你,别带上我们!”
武延兴傲慢地瞥裴景耀一眼,轻哼一声,卷起脱下的外袍擦洗身体,迟迟不肯上岸。
众人不由作呕,暗骂武延兴厚颜无耻,倒空水囊,挪去上游处灌水。
裴景耀怒气冲冲,走到柴雍身边坐下,呸呸几声,咬牙切齿。
“行了。”柴雍笑了笑,靴尖踢踢裴景耀,“等把经书送到西州,我们就算立下大功,回了神都,只等升官发财,荣宗耀祖,再不是昔日游手好闲、让人耻笑的纨绔了,到时候神都小娘子都要对你刮目相看,争着嫁你,喝点马尿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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