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退走进牧允之的书房时,向来耳聪目明的牧允之居然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他坐在他那张经常处理公文的案后,一只手执笔,眼神落在面前的卷宗之上,看似专注,可手中的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沈退想起自己走进城主院时,牧允之的贴身护卫对他说的话。

        ——城主大人已经一整天未出过书房了。

        沈退的视线便落在他身上,片刻之后,嗤笑了一声。

        牧允之的手微微一颤,笔尖便抖落了一团墨迹,污浊了纸张。

        他仿佛到这时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污浊了的纸张,愣了片刻,伸手团起那张纸弃到一旁,这才抬起头去看沈退,淡淡问道:“你来做什么?”

        沈退伸手将一个玉牌放在牧允之面前,语带讽刺道:“你让我注意着河下城那少城主,你自己怕是都忘了。”

        牧允之抬手揉了揉眉心,似是非常疲惫:“我没忘,那少城主怎么了?”

        沈退语气冷了下来:“少城主死了。”

        牧允之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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