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踩着地面哒哒地响,几只灰扑扑的飞蛾绕着灯光上下飞舞,不时撞在灯罩上,发出啪啪的响声。某一刹那,我仿佛能闻到那蛾子布满鳞粉的羽翅被烧焦的味道,然后一只一只,啪嗒啪嗒地掉落在灯下面的草丛里,被路过的蚂蚁衔走。

        啊,真是无聊透顶了,我居然开始想这些东西。总不能一直这么沉默下去,我得做点什么才行。

        我张开嘴,正想说什么,一只手臂猛地横在了我的眼前,他挡住了我,定定地盯着前方。

        “什么?”我好奇地抬头问他。

        “没什么。”他转过眸子,玻璃蓝的眼珠深邃的叫我看不透他的想法,“我们换条路吧菊理。”

        我没有追问,感觉就算问了也问不出什么。

        转身之时,他突然揽住了我的肩,我惊讶地抬眸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漠从容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

        我们转身走了没几步,我便听到了身后响起了车鸣声,我忍不住扭头去看——一辆黑sE的吉普车停在了马路旁边,上面走出了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他们拖着一个蛇皮口袋,钻进了小树林里。

        我怔怔地回过头来,下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表情空白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他垂眸看了看我,搂紧了我的肩膀。

        那不勒斯真是个不得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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