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串西洲字符显现在空白的纸张上,霍轻写字之时,眼睛注视着纸面,神色很是认真。
这般专心致志的模样倒给了谢律肆无忌惮打量她的机会。
女子身着白色烟罗软纱裙,几缕乌丝垂落胸前,剩余的则梳成了髻,一根点翠玲珑簪点缀在发间,将她欺霜赛雪的肌肤映衬得更加娇腻,执笔的衣袖滑落一截,露出的皓腕竟比她戴着的羊脂玉镯子还白。
谢律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眼神暗了暗,意味不明地开口道:“以后面纱不用带了。”
恰好霍轻一封信写完,她呆愣一瞬,没有多问,只是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随后吹干纸上的墨迹,将信交到谢律手中,转念想到什么,她似水双眸扑闪了下,又咬着下唇问:“王爷今晚……留宿吗?”
然而这句暧昧又忐忑的话刚落下,她便皱着黛眉,掩面打了个喷嚏。
着实是格外扫兴。
谢律抿着薄唇没应声,余光睨见她瘦弱的肩膀,随即视线一路往下,尽管铺了地毯,她一双玉足还是冻得发了红,圆润的脚趾不安地相互绞着,整个人呆立在那里,细细瘦瘦的一只,真真是我见犹怜。
好一会儿,他才别开眼,冷淡地摇头:“不了,这就走。”
连他自己也没发觉的是,在霍轻面前,他已然愈发有耐心了。
谢律揣着这封信连夜回了摄政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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