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A年,天津。
火车抵站,拉出尖锐的笛声,打烟筒子里喷出一串串浓厚的白汽。
慵懒的旅客们下了车,四周自是嘈杂的——脚夫和黄包车夫等了一天,这会儿可算是有生意上门,你争我抢挤作一团,热闹极了。
啪嗒。
一双俏生生的红皮鞋从火车踏板上跳下来,在混乱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三小姐,您可不敢这么乱跳,当心崴了脚!”
姜素莹落稳之后往前走了两步,听见乳母的唠叨,这才回头望去。乳母正一路小跑紧跟在后面,因着裹了脚,追赶起来格外吃力,胖身子一颠一颠的。
“不打紧。”姜素莹笑弯了眼睛,“我拿着小心呢。”
她特别爱笑,酒窝里恨不得成日见漾出蜜来,不知道发愁似的。
掐丝绉纱旗袍轻晃晃的挂在她隆起的胸脯上,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短,打袖子里露出半截白胳膊。
那时节天津城里的正经姑娘们,大抵是不兴这样打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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