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宋如君走过千百次,但没有哪一次是如此的提心吊胆。
她紧了紧衣领,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两旁商户木门紧闭,路过民居不见炊烟。冷清的街道上间或有行人经过,个个都是目不斜视,步履生风,生怕被劫道的打上主意。
咔嚓。
她脚下一顿,好像踩碎了什么东西。低头看去时,却是一具小家雀的骨架。应是被野猫啃食了一半,只剩下无法吞咽的细碎白骨和灰色羽毛。
宋如君轻轻拿脚把那骨架往旁边推了推。突然一道黑影闪过,猛地扑了上来。
她没有防备,被唬得后退了两步,堪堪立住。
定睛一看,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妪蹲在地上,把那点骨架和羽毛狠狠塞进嘴里,连嚼都不嚼,连灰带土直接吞了下去。
吞完那一点碎家雀,她浑浊的眼珠木呆呆转过来,死盯住宋如君。
好像饿狼看见腥肉。
宋如君心里一突突,什么也不顾了,拔足狂奔。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全都变成了饥民的哀嚎,要生吞活剥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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