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铺头说,有个眉头带疤的老人在寻她。这描述有些耳熟,但她想了一路,也没能记起到底是何人。
不过眼下更要紧的是,家中面缸已经快见底。这城若是再围下去,怕不是要喝西北风了。
堂屋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让宋如君回过神来。
她收了沉寂的表情,一边迈步快走进了堂屋,一边嘴里撒娇似的拉长音说:“这碗可把我烫死了——”
少年已醒,点墨般的眼眸渐渐清明,对上宋如君那副装出来的龇牙咧嘴苦相,亲昵的笑了。
宋如君咣的把碗放在案台上,献宝一般:“新下的鸡头草,专治湿痹寒疝。合上先前那副方子,喝了保证连寒症带心疾,一锅端。”
少年轻声道:“如此倒要谢谢阿姊了。”
话说的好听,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宋如君一眼就看出了弟弟的落寞。
父母在世时,尚有余力寻医问药。流水一般的银子花出去,换回来的不过多少郎中嘴里那短短一句:“娘胎里带来的心疾,属不足之症,能活多久全看造化”。如今单靠宋如君的微薄之力,想治好病就更是奢望。
宋如君怕他心里郁结,拿出长辈的架势老气横秋地指使道:“还不快喝,莫要放凉了。”
少年得令,二话没说,端起碗一饮而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