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下雪了。”蒋大娘端了一个油灯进屋,顺手就把屋里的蜡烛灭了:“明天应该会更冷。”

        屋里已经有木炭了,外头冷不冷都跟李解没关系,今天买木炭的人是蒋言,挨冻的人也是蒋言,这仿佛预兆着在今晚这场无声的对抗中,蒋言早已经输了。

        蒋言确实被冻得睡不着,她仔细想想,觉得自己跟个傻子一样,被李解耍得团团转,李解心机很重,蒋言的这些小机灵在她面前就像班门弄斧,蒋言想,从一开始李解选择她,就是别有用心,可惜她太笨,现在才能想通。

        但,蒋言还是想和她谈谈条件。

        下了一夜的雪,第二日却是晴天,外头雪化更冷,蒋言蹲在屋里烧炭,瞥见李解还在打坐,横竖看李解有些不顺眼,趁她娘不注意,鬼主意又出来了,从院子里捏了一个雪团往李解身上砸了去,李解头上发丝都被雪给打湿了,睁开眼看她,蒋言冲她咧齿一笑,二话不说,又是一个雪团砸到了李解的脸上。

        这个雪团打得准,不偏不倚正中李解鼻子,李解感觉自己鼻子内有液体流了出来,面无表情地与蒋言对视了片刻,对着发呆的蒋言,冷冷道:“你还不给我擦拭?”

        蒋言没想到自己随便一个雪团竟然把人砸流鼻血了,怕她娘看见会挨骂,乖巧地走到李解身边,拿着自己的袖口给她擦鼻子,她的袖口也沾满了雪,冰冷的雪粒在李解脸上擦过,格外生痛,李解微微皱眉,以为是蒋言故意为之,还未开口责备,忽感脖颈处一凉,蒋言竟然把两只冰冷的手往她领口塞了。

        李解被冻得打了个哆嗦,蒋言存心想欺负她,以为她动不了,还在作死,手在李解领口不拿出来不说,反而笑眯眯道:“我太冷了,娘子你给我温暖温暖。”

        话音刚落,一道疾风自耳根飞过,蒋言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人就腾空而起,“砰”一声被摔在了地上。

        “你…”这一摔,又牵扯到了旧伤口,她没料到李解的内伤好的这么快,手指着李解,痛骂道:“开个玩笑!你这女人开不起玩笑嘛!”

        蒋大娘听到声音进屋一看,见到床上都是白雪,气的不行,也不管蒋言是怎么摔在地上,一脚踢到了她的屁股上,教训道:“你娘子生病,你还在胡闹!给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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