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见愣住。
面前的美人微卷的深色发丝自光洁的额头边散开,如同柔软的海藻,柳叶似的细长眉毛平添几分秀美,轻薄病服领口已经被挣开了大片,显然刚才对方和他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搏斗。
如绸缎般的月光下,能够清楚看见那如同深海般蛊惑人心的眼睛正温柔平和地弯着。
哪怕他正非常失礼地半跨坐在对方身上“填土”。
美人虽然是平躺着,但依然气势逼人,他温柔一笑,微微蹙着的眉心不折损他的好看,“请问你可以下来了吗?”
春见把脑海里冒头的小乌鸦一巴掌拍进了土里,他歪着脑袋假装听不懂的样子,“Uh?”
美人好脾气地换成英语,大概是猜测他可能不是日本人,语调柔和,不算太过于冒犯,“youstayawayfromme?”
事实上,在病房里的病人睡到半夜,旁边的陌生人突然跑到你床上噫噫呜呜地撒泼,能保持这份镇定平和的态度,实属礼貌。
春见眸光闪烁。
他听不懂日语当然是假的,但困惑是真的。于是便从善如流从美人身上跨了下来,蹲在了床边。
幸村终于得以喘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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