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护花铃
庆阳桥头,人不如故,景不复初,朝夕更迭。那样伤怀的残荷落尽萧索之色,禹司凤究竟察觉到了几分,谁也不知道。
只是离开庆阳后,他心思越发重了,常常脸色惨白的不发一言,璇玑使了浑身解数去逗弄他也难见那一笑。
水路只走了一半,那艘用半指宽的夜明珠换来的乌篷船便被禹司凤弃了,他又一次偏离了早就设想好的既定轨道,拐向了不周山下的人族重镇——青木镇。
一路上他走走停停,时而停下看着路边垂下的半朵残花,时而抬头望向那片碧色的天,时而又瞥向一旁半枯的古木半天不曾动弹,看似一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却往往能让他平白红了眼眶。
可璇玑就是知道,那些看似不值一提的微小事物,实则每一件都是他们一起走过路,一起闻过的花香,一起靠在树干前亲昵相吻。
那段时光怕是禹司凤穷其一生难得的快活日子了,追不回的往事,叹不回的欢喜。
此刻璇玑身若蜉蝣,想破脑袋都不明白,她也是褚璇玑,她们是同一个人,为何那半颗长出了血肉的心却愣生生拒绝了她双眼看到的,就连那满腔浓烈的情感也能被全盘否定。
没有人比璇玑更了解褚璇玑,她能靠着本能追着,护着禹司凤,可以因他次次受伤爆发出体内的力量,更可以为他命不久矣,流尽了眼泪恨不能殉情随之而去,到最后连‘信任’这二字却吝啬地不肯施与禹司凤。
到底是爱之切,所以恨其欺骗至深……
还是……这就是无心无情之人这般逆天存在应受的因果,爱恨别离,肝肠寸断人该有情感一夕之间尽数偿够,恨意冲昏了头脑教她忘却了施舍半分柔软予那个教会了自己什么是对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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