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像个稚子孩童步履蹒跚,一步步靠近禹司凤,惹得他心弦乱动,轻易就缴械弃盔。不做那绝情绝爱的不俗人,甘愿染上那风尘一起做对逍遥眷侣。
那么如今这片心意深究其底,是否还留有几分……
当年所居的小院早就被九天玄火烧毁,曾夺人性命的炙热火焰,烧灼喉间的焦枯味也早早消散,留下的只有禹司凤腕间那块狰狞盘踞的丑陋伤疤。
青木镇小院里褚璇玑因他死里逃生而梨花带泪的笑容还在眼前,两人和灵兽的欢声笑语还在耳边萦绕,卧房内画眉闺房事的指尖触感还残留着,伙房里少女娇俏嬉闹的点点滴滴,零碎着汇成一柄尖刀直直往他胸口刺。
那些带着花果香味,夹杂着珍馐美味的记忆还在脑海里不停回旋着,那些见证了他们曾是一对旁人羡煞璧人的物件却半点都没留下,小院变成残垣断壁,在灰烬里呜咽,视若珍宝银簪支离破碎,冷冰冰的躺在怀中。
那柄利刃在他心里徐徐转了一圈,痛得他将那颗不甚遗落又被狠狠退回的心,划地为囚再也不敢轻易示人。
初冬寒风刮在那苍白的脸上生疼,禹司凤呛咳一声,唇角的血迹和着泪痕蜿蜒而下。
他转过身,固执的向记忆里的方向走去,一路踉跄脚步错乱,却只见那颗本该四季常青,郁郁葱葱的苍天古树,如今却成一株了无生气的死木。枯死的枝丫上空无一物,曾满树摇曳,叮铃作响的琉璃风铃碎了一地,就像他那颗闭塞脆弱的心。
呵……一介凡物如何能熬得住九天玄火那般灭世的神物呢……
禹司凤半倚着树干,极为嘲讽的低笑着,心气郁结,腕间最后一片青羽印记蠢蠢欲动,肋下的钧天策海更是跳动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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