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妻丧命,百日内不得到亲友家拜访,他这高兴来拜访的模样,知道的懂他是丧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娶妻。

        元百善也才意识到这点,因为被软禁的这些时日心情太过紧张,现下见李忠没有太多悲伤神色,他都险些忘了李忠还要为发妻守孝,起码百日不得拜访亲友。

        如今来拜访,的确不妥。

        “我把亡妻时刻挂在心中,我心中有她,又何须被这些俗礼束缚!”李忠吃瘪,他是太欣喜了,只知道自己终于跟发妻断了联系,甚至忘了还有这事。

        “我还以为像李公子这样的读书人最注重这些礼节,原来并不是。”元沅笑意不达眼底,实在是对着李忠,她没什么好话可说。

        这次见李忠,他神清气爽,身边竟没了上次见到的小小怨气,应当是想开投生去了。

        他的娘子竟然不怨他,这样对比,更显李忠的无情阴毒。

        元百善觉得眼下气氛有些僵,元沅平时都不会如此讲话,现在她对李忠的敌意这么深,也不知她的敌意是从何而来的?

        李忠眼底有些阴鸷,元沅的话,戳了他内心最不堪的一面,他是读书人,如今却不像个读书人。

        赵氏的事,让他发现了人的生命原来这么脆弱,就那样轻轻一勒就死了,元沅的脖子更加细嫩,恐怕更不用废力气。

        见到他的表情变化,元沅轻轻扬唇,还真是沉不住气,这就把自己的黑心肠摆在面上了。

        杀人偿命,这样的凶恶之徒,从牢里出来就是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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