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很轻,瘦薄的身体倒在他怀里,像一片轻飘飘的竹叶。他运起心法,为他传功,眼光瞥到他破衣下细长的胳膊上。

        那上面有一道长长的,陈年的伤疤。

        他几乎哭出来,抖着手揭下杀手的面具。

        他从未见过钱小棠这样安稳的睡颜。

        那平时总是透着一股懒散神情的脸安详地沉睡着,修长的眉尾淡淡地向上挑起,蝶翅一般的睫羽闭合,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晕影。

        他静静抱着他,像是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不多时钱小棠悠悠转醒。他还没睁开眼,就感知到了自己在一处温暖的怀抱里。两滴水掉到了他脸上,他闭着眼叹口气:“活着呢,别哭了。”

        阿布勒听话地长长吸了一下鼻水。

        钱小棠睁开眼,胡人青年哭得花猫一样的脸出现在视野里。他忍不住笑出声,牵动了伤口,让这个笑容变得不怎么好看。

        阿布勒吸着鼻水,闷声把一件东西递到他眼前:“你落下的。”

        钱小棠定定地看着那坠子,半晌伸出手,慢慢从他掌心拿走。他的手指修长纤细,包着漆黑的手甲,指尖上有银光闪闪的爪尖,符合阿布勒对唐门弟子的认知。阿布勒手心被那爪尖挠得有些痒,只好攥起来背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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