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唐颂长久立于晖和殿的丹墀之上,文武百官在她眼里来来去去,她从七月站到了八月。
一天她在阶上值守,见到阶下有来人,五品下的飞马纹官袍在他步伐的带动下迎风招展,一个人走出了万马奔腾的势态。
眼前苍茫的热被涤荡干净,那一刻唐颂突然听到了喧嚣蝉鸣遮盖下自己的心跳。
他走上阶,唐颂略微紧张的垂下眼,有礼节做借口,她无需视她,他的长靴停在了她的身侧。
“热不热?”他问。
唐颂紧握刀柄的手冒出了汗,“殿下。”她向他行礼。
秦衍看那乌纱下她一双眸抬了起来,眼瞳乌黑,眼周被日光灼得微红,鼻尖上薄薄挂着一层汗,“方才不热,这会儿有些许热。”
“什么时候散值?”他侧过身,让她站在了他的影子里。
于是毒辣的日光偏了过去,她看清了他的脸,看到他眼底有河陇的风沙经过。“大概还有一刻钟。”她说。
“我进去面个圣。”秦衍道:“你等我。”
唐颂唔了声说好,他端详着她说:“没见你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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