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手已然没了知觉,她顾不得泽浣的怒意爬到他身下,拉起他的衣角低声道:“你吃吧,我说过的,这只是个局。”她也不知道那无涯的狠劲那么甚,都知道会反噬,还想顽抗。

        这草药味儿是……散灵草,他在大泽参加霁赫和紫琪的婚宴时,曾中过这仙草的毒,这种草长在海底深渊服用后会暂时丧失掉灵力。他瞬间明白,霁凝虽然被那厮逼的近乎疯癫,还有那么丁点的理智,他还真怕她去掠人族婴孩来制这千婴肝。

        “你快解开他的符咒,他犯起浑来,六亲不认。伤了他根本,我不会让你得逞,我不会让你得到血刃仇人的痛快。”泽浣低声喝道。

        “那你快吃下去。”霁凝狠道。

        “泽浣你敢吃,吃了你就入魔了!我可不是个入魔的兄弟!”无涯带着哭腔喊道,他已经被自己反噬得没有能力再祭出神力,这让他七窍流血的反噬之力至少损了他千年的道行。“泽浣,你千万不要吃,入了魔便回不去了。我可不想有朝一日与你持剑对峙,我也不想日后没个解决之法,自己也跟着你堕入魔道。”

        那无涯不知是不是被自己反噬得神识全无,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他刚才是自带哭腔,现在这会儿真的眼泪啪啪地流了下来混着一脸的血渍,惨不忍睹。他对着霁凝,语气柔和,哀求道:“霁女神,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帮你特么行吗,你可别让他吃那玩意,他一野狐狸修行万年才得了如今造化,不容易!你把我放了,我以神名起誓,从今往后甘愿做你的剑,你的走狗,你的鹰犬,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叫我杀谁我便杀谁,天上地下永不违背你的命令!你他妈把那玩意给我扔了!他若入魔,我亦入魔,我若入魔,你会被撕得连个魂渣都不剩。”

        霁凝被他这份爱的宣言呛得不知做何回答,她抬头看眼泽浣,无涯这通戏飙得直接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她临来前推演了他们三人可能发生的各种状况,她给自己预设了很多份方案计划,却没有料到拿着邪恶反派剧本的她被活生生的喂了一肚子的狗粮。要不,先把这肝泥撤了?!果然反派不是在推进剧情的路上就是在催化正派感情的战场啊!

        正在她天人交战,左右为难的时候,泽浣却端起那盘肝泥道:“你放了他。”

        霁凝伸手指着那璧上的咒符,眼眉微挑看着他手里的那团团的血肉泥。

        泽浣在无涯呜咽和咒骂声中,囫囵一口将那盘的肝泥吞下,血腥味在身体内蹿跳让他跪伏在地上不住地干呕。霁凝甩甩因情绪激动而晕沉的脑袋,手掐诀,口念咒将血灵咒撤下。瞬间,冲出山洞,消失在雨幕中。

        失去束缚的无涯直接掉落在地上,他被自己伤得站不起身,只能匍匐着向泽浣爬去。“泽浣,你怎么样了,都是我不好,你速回北冥渊,找我师尊。他老人家一定有办法压制你的魔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