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茹送走容岸,耽误半刻钟才回了里头,看她破天荒地梳妆打扮,惊讶不已。都说女为悦己者容,这位主儿从来把皇上当仇人看,入了含凉殿以来,就彻底歇了点妆描眉的心思,没有一刻不是素面朝天,披头散发的。

        “昭仪今日好像心情不错……”

        荷衣照了照镜子,“你闭上嘴,不去紫宸殿打小报告,我心情就更好了。刚才发生的,又传给宗景了吧。”

        芦茹尴尬地拿起玉梳,小心地替她绾发,回道:“容世子是陛下的肱骨之臣,在内宫受伤,其中原由合该告知陛下的。”

        “既是肱骨之臣,还抢人家老婆,你们陛下还真是不要脸,你说是不是。”

        芦茹一噎,她哪敢妄议天子,干脆埋下头不再出声儿。

        妆奁里没有钗饰,只留下了一些绒绢花和珠玉,荷衣从旁边的青瓷细颈瓶里折了一枝新鲜盛放的晚香玉,在额角边比了比,最后斜斜别在梳好的髻发上。

        芦茹不禁微微晃神,满宫嫔妃,哪个能比得上这位的四分容色?

        一件素服,半枝香玉,就能让同为女子的她也心动神流。

        就是脾性太倔太犟,一年了她也没闹明白,苏昭仪这样执拗到底求个什么?女人嘛,只要吃得好穿得好,不就好了吗?

        荷衣也不管芦茹的心思,闻了闻紫花盂中的蔷薇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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