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没入云层之中,宫墙下暗荫渐浓。

        荷衣回看向他,四目相对。

        男人背抵在墙上,眉骨染了一抹血色。

        她这才恍然,回了一声,“好巧啊,国师。”

        “苏昭仪怎么会在这里?”

        容抒拄剑起身,声音温和,一个低眉抬眼间又恢复了平日谪仙国师,神爱世人的做派,好似方才的森然诡异不过夜色障目显露的错觉。

        剑尖抵着石板地发出铮的一声在耳边回响,荷衣怪道:“这里是含凉殿,我不在这儿还能去哪儿?倒是国师你,夜半三更,形容狼狈地出现在后宫,还翻进我含凉殿的宫墙,这才奇怪吧。”

        容抒定定看了她良久,“是臣冒犯了。”

        他嘴上说着冒犯,神色却是淡淡,余光眼见甬路上亮起火把,急促的脚步声和禁卫的争闹声相继传来,也仍半侧在墙边,任腹间血流不止,目光还是直直落在荷衣的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个从未见过的新奇。

        荷衣还记得正事儿,转过头,“来的好像是羽林军,宗景的亲卫,国师现在这个样子,显见是他的手笔。”

        容抒微微抬了抬眼帘,“苏昭仪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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