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那老头一定有鬼。”言灏原本惴惴,闻言倒也觉得方才自己过于死板,他绞尽脑汁地追思,“卖饼的倒是个苗人,会不会是他?恼我爹讲价,少了他几文钱?”

        言之幼只是随口一说,言灏却认认真真地连未曾施舍的乞丐都不曾放过,将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仔仔细细怀疑了个遍,甚至不忘记加上一句前儿晌午遇到的狗看他姐眼神也不对,有可能是诈。

        素久很头疼,他觉得言灏考不上秀才实在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素久道:“算了,既然这蛊是给你下的,那我就念在往日交情上,送你去姓竹的那儿配副药,免得到时候烧起来吃苦。”

        言灏道:“我明白了!一定是这位竹先生派人下的!叫人发高热,去他那里买药。”

        素久沉默半晌,拍拍言灏的肩:“以后就跟姐夫学学邪术吧,阿灏,答应姐夫,别再读书了。”

        言灏听到不读书,非常高兴,跟素久坐在井边大谈特谈,言之幼也要坐时,素久摸了把井沿,不许她坐,然而披风又已烂在血泥里,言之幼只好坐在他靴面上,托腮和他俩有一句没一句地胡说八道。

        虽然流离千里,可是家人都在身边,言之幼从未感觉到分别苦,此时遇到素久,更是故人相逢的欢喜。

        素久拍了拍她的头。六枚铜钱在银链间叮叮当当。

        素久和言之幼说好,为避免父亲担忧,只托词一起去给言灏找家书塾,言老当然无有不可,父母总难免以为自己的孩子绝顶聪明,八百次考不中也不过贪玩没好好学。他又是最相信“朝里无人莫做官”的,暗说凭借素久的身份,滇南最大的书塾也不敢不将言灏当明珠似的供起来,不叫他贪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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